
灯光暗下去的时候,钢琴声像水一样漫了上来。
程璧站在舞台中央,一袭棉麻制式的素色长裙,身旁静置着一架简单的黑色三角钢琴,没有华丽的band,没有效果器堆叠的音墙。她开口唱了一首狄金森的诗。诗句中饱含“希望”的深情,被她轻柔灵动的嗓音慢慢托起,像在荒原里放生了一只自由的鸟儿。
这是乐评人眼中的“民谣诗人”程璧。很多人认识程璧,因为2015华语金曲奖,她是那一年的最佳国语女新人。也有很多人因为喜欢民谣,而走进了程璧的声音世界,却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诗与歌的结合体,爱上了那个被称为“离诗歌最近的声音”,并记住了这位“2018华语金曲奖最佳民谣艺人”。
6月13日晚,“民谣诗人”程璧在上海星临天下剧场举办“吟唱与呼吸——诗与歌之间”一尺花园特别专场演唱会。没有繁复的编曲,没有炫技的铺张,程璧将携手三角钢琴与大提琴,把世界诗歌史上的璀璨名字:北岛、木心、李元胜、痖弦……狄金森、索德格朗、聂鲁达、阿多尼斯、谷川俊太郎……还有来自《诗经》的古老回响,唱给你听。
当前,她的2026年专场音乐会巡演已开启。

她用声音为诗歌建了一座可栖之所
这个时代,还有人愿意花一个半小时,听完一整场因诗而在的音乐会吗?
答案一点不让人意外。在这个追求声量、数据、流量的时代,有些人的存在会让不可能成为可能。程璧做到了。毕业于北大外文系,旅居日本,曾供职于原研哉设计研究所,程璧并非音乐科班出身,她是因为热爱文字而走上音乐之路的,她将音乐视为有别于语言文字之外的另一门“外语”,用她来转译文字,扩大文字的通感实践。
舞台上,她把诗变成歌,吸引了很多人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听她唱歌。生活中,她又把歌变成了生活,把生活过成了诗文。
“一首诗,在书本里是安静的。把它唱出来,它就开始呼吸。呼吸,是活着的声音。”她说,她相信一首诗的力量不需要被加冕,只需要被听见。
为诗谱曲的人历来不少,从舒伯特到民谣歌手,都做过。不同之处在于她对待诗歌的态度:不是“借用”诗的词句来填充自己的旋律,而是“让渡”自己的声音,成为诗歌的居所。
在她的音乐里,钢琴如水,流经诗句的缝隙;大提琴沉默如夜,托起每一个停顿与叹息。而她的声音,是在两者之间自由游走的溪流,轻轻缓缓地流淌、慢慢地抵达。

她用民谣为自己盖了一座肆意生长的花园
著名音乐人李广平曾对程璧作出过这样评价:“程璧的音乐,是对这个喧嚣时代的一种温柔抵抗。”这句话后来被频繁引用,几乎成了程璧的标准注解。
但随着时间的变化,程璧的声音也在变化,从“抵抗”慢慢变成了“共存”。她一直在用音乐,宣告向极简主义的回归。
她自己则回答称,“我在喧嚣的缝隙里,建一座可供自己肆意生长的花园”。
2015年,她凭借《我想和你虚度时光》获得华语金曲奖年度最佳国语女新人。这些年,她一直在做一件在商业上可能不那么“聪明”的事:先读诗,读到某个句子在胸腔里产生回响,然后拿起吉他,把诗歌谱成曲,一首一首地唱。有时候一首歌的诞生只需要二十分钟,有时候需要两年。
“我不会为了写歌而写歌,诗在那里,我只是去找到它。”
她说,“诗歌本身就有节奏,它的节奏是呼吸的节奏,不是节拍器的节奏”。
2024年,她的个人成长随笔集《肆意生长》出版,书名听起来和她安静的音乐风格有些矛盾。但反而是这种矛盾性,让人们看见一个在文艺与坚韧之间自如行走的女性创作者最真实的一面。她在书中记录了自己从一个山东小城的女孩,到北大,到东京,再到站在舞台中央的故事。故事并不惊天动地,多是文艺女青年日常的表达,有练琴时磨破的手指,有写歌时划掉的草稿,还有一个人在异国的夜晚撞见地铁里听诗的陌生人的故事……
“很多人觉得‘女文青’是一个贬义词。”她并不这么认为,程璧一点儿也不脆弱。她说,“好像‘文青’就意味着脆弱、矫情、不切实际。但我不这么看。文艺是一种能力,是在坚硬的世界里保持柔软的能力。真正的文艺青年,恰恰是最坚韧的。你看那些诗人——他们经历过什么?他们的诗里有多少重量?”
她翻开他们的诗行,发现诗人有诗,是因为肆意生长的生命力。程璧说,“肆意生长,不是喧哗地生长,而是在自己的节奏里,不被定义地生长”。
撰文:吴凤思实时股票配资平台
捷希源配资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